的动作干净、利落、精准,每一击都奔着要害去,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那些黑衣人练了十几年的杀人术,在他面前像稚童挥木棍。
他太了解人体了。
知道哪根骨头最脆,哪条经脉断了人立刻会瘫,哪个角度刺进去能一击毙命又不会溅自己一身血。
第七个黑衣人终于怕了,剑尖开始抖。
他想退,可身后是同伴的尸体。
就这犹豫的一瞬,魏刈的剑平平拍在他太阳穴上,头颅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
红白之物溅了旁边两人满脸。
“呕———”
其中一人弯腰呕吐。
另一人尖叫着转身要跑,被魏刈掷出的断剑钉穿了小腿,扑倒在地。
还剩下两个。
为首的黑衣人,和一直没动过的那个最瘦小的。
魏刈停步,剑尖垂地,血顺着剑槽往下淌,一滴,两滴,汇成一小滩。
“谁派你们来的?”他问,声音平静得像在问“吃了没”。
为首的黑衣人没答,只是缓缓摘下了面巾。
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从左眉骨斜到右嘴角,把整张脸劈成两半。
他咧嘴笑的时候,那道疤像蜈蚣一样扭动。
“魏相好身手。”疤脸汉子哑声说,“可惜,今天还是要死。”
“就凭你?”魏刈抬眼。
“凭我,当然不够。”疤脸汉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拔掉塞子。
一缕青烟飘出,在暮色里迅速散开。
没有味道。
但魏刈脸色变了。
“闭气!”他厉喝,同时暴退。
晚了。
苏欢在车里闻到一丝极淡的甜香,像桂花混了蜂蜜。
只吸了一口,眼前就猛地一黑,四肢软得抬不起来。
迷烟……不,是毒。
她咬破舌尖,剧痛让她清醒了一瞬。
透过模糊的车窗,她看见魏刈身形晃了晃,剑插进地里才稳住。
“西域的‘醉生梦死’……”魏刈声音发沉,“太后还真是……什么都敢往宫里带。”
疤脸汉子笑了。
“魏相见识广。这药无色无味,吸入一丝就能让内力全失,浑身瘫软如泥。”
他提着剑,一步步走近,“您刚才杀了七个,内力耗得差不多了吧?现在,是不是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发痒?”
魏刈没说话,只是慢慢直起身。
苏欢看得清楚,他握剑的手,指节白得透明,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在对抗某种巨大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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