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苏欢跳起来,指着魏刈,“你今天切肉,切掉了一斤多!一斤肉三百文啊!还有,你中午偷吃了两大碗!你当这是你自己家开的店啊?随便吃?”
魏刈正在磨刀,闻言,刀一顿:“我切肉,手都切破了,吃两碗怎么了?”
“手切破了也是你笨!”苏欢不依不饶,“咱们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做慈善的!再这样下去,咱们明天就得去喝西北风了!”
“不喝西北风。”魏刈放下刀,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我出去打猎。山里的野味,不要钱。”
“打猎也不要钱?”苏欢瞪大眼睛,“你打猎不要买弓箭啊?不要买陷阱啊?不要买……”
“闭嘴。”魏刈一把将她扛在肩上,大步走进屋里,“睡觉。明天再说。”
“放我下来!魏刈!你个土匪!强盗!我要跟你分居!分居!”
苏欢在天上蹬着腿,骂声传遍了整条街。
邻居们早已见怪不怪,纷纷摇头笑笑,关灯睡觉。
深夜。
魏刈睡着了。
苏欢却睡不着。
她悄悄爬起来,走到桌边,看着那块前朝的碎银。
月光下,银子泛着冷光。
她总觉得,那个瞎眼老人的话,不是空穴来风。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色如墨,远处的山峦,黑沉沉的,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突然,一阵夜风吹来,将一张纸吹到了窗台上。
苏欢捡起纸,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北境有变,黑旗现世。侯爷速归。”
没有落款。
苏欢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回头,看向床上熟睡的魏刈。
这个男人,好不容易才从刀光剑影里走出来,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可是,这世道,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她轻轻走到床边,躺在他身边,蜷缩进他怀里。
魏刈在睡梦中,本能地搂紧了她。
“夫君,”苏欢在他怀里,小声地说,“若是真的又要打仗了,你还会去吗?”
魏刈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应了一声:“嗯。”
苏欢眼眶一热,把脸埋进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