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是夜,月明星稀。
魏刈看完最后一封信,冷傲掀帘而入:“主子。”
魏刈抬眸,随手放下信笺———其上飞鹰展翅,气势如电。
“何事?”
这个时辰,冷傲素来不会过来。
冷傲道:“沈墨大人连夜进京了。”
魏刈动作一顿:“哦?”
冷傲道:“夔州诸县遭逢洪涝,灾情酷烈,沈总督怕是忧惧民变蜂起,这才星夜兼程奔赴帝京。”
魏刈抬眸:“竟已糜烂至此?”
他离了夔州那会儿,虽说灾民流离者众,好歹局面尚算可控。
抵京当日便直入禁中面圣,赈济的粮饷按理说该已拨付,怎的局势非但未缓,反倒愈演愈烈?
冷傲顿了顿,道:“确凿线报,夔州官仓走水,发往灾区的粮草辎重,一夜之间焚为灰烬。”
魏刈眸中寒芒骤起,似淬了霜刃:“走水?偏生是赈济的官仓,偏生选在这个节骨眼?”
冷傲垂首称是。
魏刈静默须臾,忽而冷笑:“难怪他心急如焚往帝京赶。”
身为夔州总督,沈墨身负守土之责,如今救灾无方,可是杀头的罪过!
“官仓走水,其中可有蹊跷?”
冷傲道:“事发仓促,沈总督应对也算迅捷,事发后即刻调派重兵看顾,严密封锁消息,内里究竟如何……恐怕只有他本人清楚。”
魏刈沉吟少顷,屈指叩了叩案几:“这把火,烧得恰逢其时。青枫江堤溃决,当年治河的一干人等,近来怕是寝食难安。如今横生枝节,倒教他们暂得喘息。”
他语调森冷,毫无波澜。
冷傲只觉脊后生寒,如坠冰窖。
他隐约揣度出主子言下之意,却依旧不敢置信:“这、您是说,这官仓是他们自个儿———这胆子也忒大了些!夔州遭灾,沈总督身系封疆,真要出岔子,便是他也吃罪不起!”
“轻重利害,他自有掂量。”魏刈阖目,烛影摇曳里,眉峰似凝霜雪,“你当他若无几分手段,如何能坐到今日位置?”
天灾是劫数,官仓走水也是意外,沈墨最多受些斥责,断不至获重罪。
可若翻出当年青枫江堤修筑时的猫腻,那便万难善了。
何况沈墨已然抵京,大有代灾民求恩、负荆请罪的架势,用人之际,陛下想来也会网开一面。
倒是个会审时度势的。
“然此事亦非全无益处。”
魏刈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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