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见一道人影走来,不禁惊声。
“那姑娘……看着有些面熟?”
另一人眼尖,已然认出。
“那不是、那不是苏二小姐么!?”
前些时日,何氏之死闹得沸沸扬扬,京兆府的人对苏欢印象极深。
就算先前不认识,那日见过,也记下了。
二人说话间,苏欢已在门前站定。
她似极怕冷,身着藕荷色锦衣,肩披白狐大氅,雪白围领衬着张温润鹅蛋脸,竟比那雪玉肌肤还逊三分。
乌发仅用白玉海棠簪挽起,鬓若乌云,眸似星子,静静一站,眼波流转间,周身似笼一层难言气韵,竟叫周遭景致都失了颜色。
只剩她那抹倩影,叫人移不开眼。
两名侍卫瞧得发怔。
还是苏欢先温声道:“劳烦二位通传一声。”
嗓音清和,如溪泉淙淙。
一人回神,忽想起什么:“苏二姑娘可是为苏黛霜而来?”
苏欢眉眼温和,轻轻颔首。
二侍卫对视,皆暗生感慨。
想当初,苏黛霜闹得多凶?弑母不说,还想栽赃苏欢!
虽然后来真相大白,还了苏二小姐清白,可也叫她受了好些时日的污名辱骂。
这般深仇,她竟还肯来料理苏黛霜后事。
换作旁人,只怕恨不能将苏黛霜挫骨扬灰!
“劳烦姑娘稍候,小的这就去通禀!”
苏欢轻轻颔首。
忽觉额角一凉。
抬眼望去,灰蒙蒙的天空下,一片莹白雪花打着旋儿飘落。
一片,两片。
越来越多的雪花轻盈飞落。
看守的侍卫瞪大眼:“下雪了!”
……
帝京今年的初雪,来得格外早。
不过片刻,天地间便白茫茫一片。
街上愈发空寂,唯沉重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寒风卷着雪花扑在脸上,沈墨打了个寒颤,拽了拽单薄的里衣,想寻些暖意。
他当庭被剥去官服,只剩这薄薄一层,如何抵得住寒意?
不过从宫门走这一遭,双手已青紫红肿,唇色惨白,冷得打颤,牙关咯咯作响。
“还不快点!”
旁侧侍卫厉声呵斥。
换作往日,他们见了沈墨,必是恭恭敬敬。
可今时不同往日,不过半日,曾经尊贵的夔州总督,已成阶下囚。
自然任人轻贱。
沈墨含着口血,发丝凌乱,神情恍惚,浑身又冷又疼。
到此刻,他仍未想通,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他明明是进京处理青枫江堤贪腐案的,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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