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看着,看霄飞抬头发愣,看落雪覆盖并排收殓的尸体。一切极平静、安宁,仿佛只要不去打扰、不去揭破,他们不过睡着了而已。
如同望君山纷争之中,损去的千百鲜血,都由一捧白雪,盖了去。
天下纷争,不过起源于一个“要”字。尘沙殿主想要权力,而他恰好占着那权力;那杀手要活路,却被他的命令挡住了路。明明阻挡他们“要”的人是他,死去的却是和他休戚与共的手足。
他曾有选择。
秦无瑕想起一年之前,微山湖畔,蓄势待发的前一夜,她深夜到来,敲响他的门。
她说,她向往江南繁华,想与他同去。
只他们俩。
自微山湖折返,由汴渠而下,入淮水、进邗沟,从润州转江南河,抵达花香软语的江南。
若他听了她的话,如今这一切是否截然不同?
可惜那时他心意已决,郎心如铁。她说“不想回家”,而他无视她眼中从未有过的乞求,看向了另一侧的湖岸。
那一侧,飞鸟安宁,走兽绝迹。
露馅至此,他甚至依然面不改色地安慰她,凌冬已至,世间万物,本该凋零寂寥。
而她,居然也真的信他。
“禀祖师首座!”
禀报声响起,秦无瑕眨了眨眼,很快收敛好情绪,看向霄飞时,眼里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查出来什么?”
霄飞的脸色沉了又沉:“霄诸带弟子十名,全数...战殁。查验伤口,均以薄刃一击入心,精准至毫厘。属下怀疑...是‘棘十九’。”
“‘棘字门十九’?”秦无瑕也沉了脸色,“你这样想?”
霄飞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犹豫道:“许是属下猜错。”
“定是猜错。”
霄莱大步走近,整个人重新振作后,满脸都是对破案的渴望。他向秦无瑕行礼,而后道:“棘字门已是过往,早被我望君山清理干净,绝不可能留有余孽。再者,江湖传言‘棘十九’乃女子,而属下亲眼所见,那杀手是男人。”
“你见到他了?”霄飞奇道。
霄莱点头,继续说道:“不但见过,还交谈了几句。此人蒙着双眼,似是目不能视物,但打斗杀人时,并不受分毫影响。”
霄飞更奇:“你与他动手了?”
“是,”霄莱惭愧,“未能将他留下,全是我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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