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瑕流落在外时亦不曾离身,至今已逾十年。
秦无瑕垂下眼帘。
玄色衣袍下,确实悬着一方寒木,此刻正随船身轻晃,轻轻扣着他胸口。
“你想要山河佩。”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
“不是要,是暂代!”秦明德强调,声音里却掩不住急切,“大哥如今心不在望君山,理当由我暂代!”
秦无瑕不理他,反而望向朱子业。
朱子业垂手而立,但隐藏在身后的机簧匣子的轻弹声,还是被秦无瑕收入耳中。
“所以你拉来幽州军,”秦无瑕微微颔首,“是想让他们为你撑腰,借外人之力,强夺望君山的山主之位。”
被他点破,秦明德脸上一僵。身后朱子业眼皮微抬,人虽未语,但按在机簧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分,身子也侧开一分。
那是撇清的意思。向水匪般偷袭围船已经难看,堂堂大幽州军被一个江湖门派当内斗逼宫的筹码,更加难看。若非另有所图,朱子业心里也是十万个不愿意来。
秦明德也看到了朱子业的动摇,咬牙道:“你休要诬陷狡辩,朱先生是朋友,只是送我过来!...我今日来,可是带了你不堪山主之位的证据的!”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只丝绸包裹。解开系带时,手指因激动而微颤,竟扯断了一根丝线。
包裹展开,里面是一封泛黄信笺,和一只云头如意形的金锁。那金锁只寸余,却在火光下发出夺目光彩,中心一点白玉温润生光,背面阴刻着一个清晰的“李”字。
秦明德向众人展示过金锁,又拿起那封信笺。
“此信写于你出生后三月!”秦明德展开信笺,声音因激动而尖锐,“是母亲写给朔方李大将军的绝情书!上面写的,是你的身世来历!”
他清了清嗓子,在众人面前高声念了出来:
“靖云兄台鉴,
妾身福薄,无缘与君。既已身许秦门,前尘往事,当就此了断。今有新生孩儿,秦郎亲为取名‘无瑕’,唯愿此子人如其名,一生清白澄澈。然君家所传金锁,乃李家血脉之信物,孩儿既承秦姓,受之不宜,今原物奉还。
万望君前程珍重,勿再相念。
妹紫苑谨上”
秦明德一字一句照实念完,才将信笺高高举起,仿佛那是能召来天雷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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