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摩罗耶赞许地点了点头,对墨微辰道:“只论出身,不评对错,这就是他们的嘴脸!中原名门正派皆是虚伪之辈,他们瞧不得你墨家向好,怕你们家盖过了他们去,便联手打杀之!孩子,现下你终于看明白了,你父泉下有知,定然为你高兴!”
他看着满屋的白骨,看着那些断裂的、破碎的、被折磨过的骨头,双手合十,低低地念了一句经文。
墨微辰心中,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抚慰。
“孩子,”他接着道,“你准备好了吗?”
墨微辰看着眼前这一位父亲的故友,看着他身后渐渐消散的金色光雨,以及逐渐暗淡下去、淹没在黑暗中的满地白骨。
她点了点头。
“我要他们都死。”她用尽全力说出这一句,几乎晕厥。
“依你。”
两个轻巧的字,教朱子业如临大敌。
三枚金错刀同时出手,正是他的当家绝技“烽燧传讯”。刀身破空,啸音如号角长鸣,呈品字阵杀往鸠摩罗耶上中下三路,每一枚都奔着要害而去,不留一丝余地。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若论快,朱子业的刀自信能抢过所有人。
然而鸠摩罗耶甚至没有躲。
老僧抬起了右手,袖袍鼓荡,像一面被风灌满的帆。昏暗的火光下,看不清他如何动作,刀兵相撞之声连响三下,属于朱子业的金错刀,已重重地杀向了它们的主人。
死亡的气息,庞然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