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的心跳。
她没有回头。她不敢回头。
她要赶往墨家堡。
夜风从耳边刮过,冷得刺骨。手上还沾着他的血,被风吹干了,板结在一块儿。她动了动手指,感到一股钻心的疼,从指尖开始,直钻心房。
许是刚才动手的时候,背上的伤口撕裂了。她想。既然伤了,便该停下休息,她想。
可她没有停下,反而恶狠狠地扬鞭。马儿吃痛,发狂地跑起来。
跑起来,跑起来,跑得越远越好。
她跑了一整夜。
天边泛起鱼肚白,春雨压着雷声落下。浓密的雨水打在她脸上,和着血水往下淌。雨水冲淡了手上的血,左半边身子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但她还是用力挥了一鞭。
马儿发狂向前,却失了力道。它驮着她跑了太久,四肢发软,口吐白沫。这一鞭子将它赶到了终点。
墨微辰连人带马摔进泥地里,半个身子浸入积水之中,腿脚被倒下的黑马压死了,她推不开,干脆仰面迎接雨水的冲洗。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墨家堡的火光,不是父兄的脸,而是他。是他沉入水中的那一刻——
那双含情目最后看了她一眼。
舍不得吗?
也没有什么舍不得的罢。
春雨下得这样大,河水必定暴涨,湍流之中,全尸难存。
他连最后的体面也不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