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家,给无处可去之人一个安心的去处,教心向安定之人一门活命的手艺;而他的弟弟墨染却认为,既看不惯,便该入世——以墨家之能,重定天下。
两人的分歧,在一场天下大乱达到顶峰。一场激烈的争吵以后,墨染闭门不出,日渐乖戾;而守城门亦再不与墨家另四门相与,虽然继续履行护卫墨家堡的职责,却多少有了看管的意味。
明明是一家人,却走向了矛盾的两条路。
直到十年前的那一夜。
专司护卫的墨者成了屠向其他墨者的刀。墨家五门之中,工巧、农械尽数被屠,备城、机变收归改编,尚未分派的小辈们全划入守诚门,以极寒极毒喂养,又似养蛊一般,每年筛选、淘汰、死亡。唯一的胜者,可荣升为“棘字门”中的一个编号。
“十九”,则是她离开墨家堡的前一年,“棘字门”中新晋的一个。
一口热血涌过喉咙,从墨微辰嘴角蜿蜒流下。
“你方才对这机关做了什么?”
石台之前,鸠摩罗耶几番拨弄九齿金轮,却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怎会毫无动静?”
转头看见墨微辰瘫软在墙角模样,鸠摩罗耶那张脸又现出慈悲模样:“阿弥陀佛。既然你是故人之女,老僧也不为难。”
他退后一步,十分谨慎地沿着墨微辰走过的路走向石壁,去拨动那些石柱。就算没有通解,一处处毁去,虽然费事,倒也可行。而一点一点看着世界崩坏的过程,还更能教中原人恐惧。
可他的期望还是落空了。
石柱虽细,却总是金石,难以撼动,鸠摩罗耶操作起来,并不像墨微辰那样简单。待他接连掰断了两三支石柱,即便是门外汉,也听出石柱之下的机关并没有方才毁灭别院时那般动静。
鸠摩罗耶弄了好几回,终于失去了耐心,转而质问墨微辰:“这究竟怎么回事?”
墨微辰挨了一击重掌,疼得几乎分不清天地时辰、现实虚幻,满脑子只有她墨家机关要被毁坏的认知。见鸠摩罗耶终于停下手,心中一松,堵在胸口的血终于漫出嘴唇。
“墨家...机关,只...听墨...家人的。”
汹涌而出的鲜血模糊了她的话,但鸠摩罗耶还是听清了。
“原来如此。”他点了点头,靠近了她,“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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