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雄找到自己的位置，有些拘谨地坐下。周元顺和张明飞也坐在他附近。看着周围那些气度不凡的“万元户”们谈笑风生，周雄和周元顺、张明飞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紧张，只好不停地喝水、嗑瓜子。
工作人员过来通知，领导稍后就到，让大家先自由休息，互相交流。
周雄看到那位王老板正在不远处和人侃侃而谈，便也鼓起勇气凑过去听。听着他们讨论养猪的饲料配比、销售渠道，谈论养羊的规模效益，周雄心里暗暗佩服，也觉得自己出来这一趟，真是长了大见识。
他小声问王老板：“王大哥，听说中午管饭？”
王老板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何止管饭！听说餐标这个数呢！”他伸出一个手指头晃了晃。
“一个人……五毛钱？”周雄惊讶地猜测，这在他们看来已经是极高的标准了。
“那可不！咱现在是功臣！听说干部们的伙食标准还没咱们高呢！而且晚上不住大通铺，是两人一间的标间，有暖水瓶，有独立厕所！”王老板语气里带着自豪。
周雄听着王老板的描述，惊讶得直咂舌，感觉像是在听天书：“我的妈祖娘娘哎！咱现在这待遇，吃的住的都比干部们还好了？咱们一没官身二没地位的，就是些捕鱼养虾、养猪种地的，这……这未免太夸张了吧？说出去谁信啊！真是赶上好时候了！”
“哎，周老弟，你这话可就说得不对喽！”王老板不紧不慢地喝了口热茶，抓了把瓜子塞给周雄，示意他坐下，“咱们现在可是‘冒尖户’、‘万元户’！你知道这仨字现在代表啥吗？”
周雄老实巴交地摇摇头：“我……我就记得以前是‘越穷越光荣’。那会儿谁家要是有点钱，藏着掖着还来不及，哪敢像现在这样敲锣打鼓地表彰？”
“不对不对，我那话也不对，”王老板自己先笑了，“那会儿大家肚子里都没油水，哪有什么钱？全靠‘鸡屁股银行’抠搜点零花呢！”
鸡屁股银行是那时候人们的戏称。
那时候家家户户养几只鸡，鸡蛋就是硬通货，攒起来换点盐、换点针头线脑，或者直接卖钱。钱都是从鸡屁股后面一个个抠出来的，可不就是‘鸡屁股银行’嘛！
他嗑了个瓜子，压低了些声音，推心置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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