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按在了那个装着本要送给皇后小儿衣的锦盒上。
新修剪干净的指甲边缘带着细微的毛刺,无意识地刮擦着光滑的锦盒表面,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有酥麻刺痒的感觉透过指尖直逼心底,激起一身颤栗。
南瑾明白,皇后这是想要给他们一个痛快的解脱,不愿再让那两个可怜的孩子活受罪了。
她沉沉地呼出一口气,问:“皇上也知道这件事了吧?”
许平安应道:“云熙姑娘第二回向太医院索要山茄花时,微臣便已将此事回禀了皇上。
皇上的意思是......既然皇后要,便不拦着了。”
南瑾最终还是去了凤鸾宫。
只不过她没有带上健康活泼的馨儿,连带着那两件她亲手织就的小儿衣也不曾送出去。
皇后看上去一切如常,她拉着南瑾的手,引她瞧过了两个小皇子。
两个小家伙并排躺在御儿榻里,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的确如南瑾先前耳闻那般生得伶俐可爱。
皇后唇边自始至终都噙着温柔的笑意,打趣说:
“这哥俩亲近得很,总要黏在一起才睡得安稳。太医说双生子在母体中待久了,早已习惯了彼此陪伴,哪怕稍稍分开一会儿也是要哭闹不休呢。”
她边说边抚摸着孩子白皙娇嫩的脸颊,眼角眉梢尽是说不尽的疼爱与眷恋。
南瑾从旁见她如此,却只觉得阵阵心酸。
可她不能开口去劝,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
她能说些什么?
难不成把伤疤挑开了,劝皇后看开些,说她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还是劝她不要做出那个决定,由着孩子在无尽的痛苦中活着,让她看着孩子一日日长大,一日日守着磋磨?
人一旦可以清晰地预见何时会永久的离别,
那么余下相聚的每一日,便都汇成了余生漫长而潮湿的梅雨季。
雨水洇在心底越深,便越难以痊愈。
当下南瑾唯一能做的,只有日后多多陪伴在皇后身边。
陪她打叶子牌消磨时光也好,陪在她庭院中赏花赏雪也罢,总归尽量占据皇后空闲的时间,让她能少些独自一人沉溺于悲痛的时候。
至于思念,定然是会长久存在的。
时间从不会真正治愈伤痛。
但人始终在往前走,所有的阴霾,也总会有散去的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