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
南瑾从不是个别扭的人。
她只知道,即便皇后是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但皇后待她的好,也都是真真切切的。
她默然片刻,正想着要应了皇后。
皇后却是看着她微红的面颊,当她是羞了,
“一个称呼而已,你如何自在便如何叫。只是瑾儿,你我一同经历了这许多,本宫不希望你依旧拘着君臣尊卑,将本宫看作高高在上的中宫皇后。称呼是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目光真挚,“在本宫心中,早已将你视作妹妹一般。”
南瑾望着皇后温柔的眼眸,一时感慨良多。
她忽然觉得,自己或许是命运格外眷顾的那一个。
命运曾将所有的苦痛都堆积在她年少时,
然而苦尽,终会迎来甘来的一日。
从前她为复仇,亲手杀死了泯灭人性的姐姐。
而今又因复仇,换得了一个真心以待的姐姐。
世间福祸相依,因果流转,大抵如此。
想到此处,南瑾与皇后四目相对,眼底暖意与欣然交织。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然颔首,无声笑了。
四月初,正是梨花开得最盛的时节。
承乾宫的庭院里,植着两株梨树。
此际满树雪白的花朵压低了枝头,簇拥成一团绒白的云霞。
微风卷着香气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倒添了几分难得的安神自在。
算来南瑾这一胎,已快足了五个月。
小腹日渐隆起,人也愈发觉得慵懒。
天气渐热,她便更懒得出门走动,平日醒着时,也多半倚在铺了软垫的暖座上歇着,
或是翻几页书,或是练几帖字,
更多的时候,也会拿起针线缝制些小衣小袜,以此打发时光。
孕中前来探望的嫔妃不少,但南瑾大多懒得应酬,叫采颉迂回着婉拒了。
唯有荣嫔来时,她才会请人进来闲坐半日。
说来荣嫔这几日也是欢喜了。
皇后去请了沈晏辞的恩典,许荣嫔能将常睿养在身边。
沈晏辞倒也没说什么,问过南瑾的意思后,也便应了。
荣嫔心愿得偿,整个人瞧着容光焕发,日日笑颜,时时欢欣。
她也不知是从何处搜罗来了许多有趣的笑话,常能逗得南瑾捧腹。
日子便在这恬淡与欢笑中悄然滑过,转眼到了四月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