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流亡到长安的,除了会画些壁画、修补器物,一无所有。
我自然是不同意的,她竟……竟说若不允,她便绞了头发去做姑子!也是怪我,觉得玉姐儿大了,不方便再同我一起住在许家。这两年,祖父身体不好,母亲忙得很,一个没看住,就生出这样的岔子来。”
刘绰一怔,看向不远处呆立看鱼的玉姐儿。
十四岁的少女身量已抽条,穿着鹅黄襦裙,侧脸倔强地绷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
“这几日家中闹得鸡飞狗跳。也不好意思让你姐夫知道。”刘蓉抹泪,“母亲气得要动家法,是我硬拦下了。今日带她来,一是想让她在你这里住几日,散散心;二是……”
她握住刘绰的手,“绰绰,你素来有主意,又会说话。你替我劝劝她,成么?那胡人画师……终究不是良配啊。”
刘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大姐姐别急,让孩子在我这儿住下便是。只是感情上的事,强压不得,得慢慢疏导。”
刘蓉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走前又叮嘱玉姐儿“好生听姨母的话”。
午后静谧,刘绰也坐到了凉亭里。
“尝尝这玫瑰酥。”刘绰推过碟子,语气温和,“跟姨母说说,那个安律……是个怎样的人?”
玉姐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光彩,随即又黯淡下去:“说了有什么用……姨母是不会懂的。”
“你且说说看。”刘绰斟了杯蜜浆给她,“姨母不急着评判。”
少女捧着杯子,沉默良久,才低声道:“他……他会画天上的飞鸟、石窟里的菩萨,还会用矿石调出我从没见过的颜色。他说话时,眼睛里有光。”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他说,等攒够了钱,就带我沿着丝路西行,去龟兹看真正的千佛洞……”
“听起来是个有才华、有梦想的人。”刘绰点头,“你可想过,西行万里,风沙险阻,可能遇到盗匪、疾病,甚至一辈子回不了长安?”
玉姐儿咬唇:“我不怕。”
“那你可问过他,是否愿意为了你留在长安?”刘绰凝视她,“若他不愿,你是否愿意抛下父母族人,随他去西域?”
少女怔住了,手指收紧。
“你们是如何相识的?他知道你的身份么?他千辛万苦才来到长安,你跟他说了愿意随他去西域后,他可曾提过何时带你走?”
刘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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