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往外吐着刀子。
“你现在放灵力护体,就是在黑夜里给外面的猎犬点火把!在告诉他们,你这块肥肉就躲在这个坐标上!”
安生愣住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青铜面具。
面具下沿,黑色的污血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落,砸在安生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遇到威压就放灵气,那是宗门里养尊处优的蠢货才会干的事。”
王腾一把松开安生,将他扔回岩壁角落的阴影里。
“在绝境里。”
王腾抬起那只布满黑雷和死气、因为极度压制毒煞而不断痉挛的右手,横在安生面前。
“能抗住威压的,只有你的骨头和皮肉!”
“你的灵力,是留着在敌人喉管上咬最后一口的刀子。刀子没出鞘前,就算被压断了肋骨,也得给我死死藏在肚子里!”
冰冷。
残酷。
没有半点父子重逢的感天动地。
这是王腾给安生上的第一堂实战课。
大荒域不相信眼泪,天机阁的杀手更不会因为你是孩子就手下留情。
安生跌坐在泥水里。
他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胸口被踹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实打实的重击。
但他看着王腾那颤抖的右臂,看着对方背上那翻卷的皮肉和崩裂的剑纹。
这个男人明明自己已经重伤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每说一句话,每动一下,都在承受着万箭穿心般的反噬。
但他依然像一座山一样,挡在洞口的最前方,用最粗暴的方式,教自己怎么在这片死地里活下去。
安生那颗冰封了五年的心脏。
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
他突然懂了那种踹在胸口上的力量。
那不是杀意。
那是怕他死。
安生没有顶嘴。
他死死咬着下嘴唇,强行切断了体内刚刚运转的灵力通道。
他把身体缩进岩壁最深的阴影里,双手抱住膝盖,用纯粹的肉身去硬扛那透过岩层渗透进来的阵法威压。
骨骼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喀嚓声,冷汗湿透了破布条。
但他一声没吭。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着王腾的背影,像是一块正在疯狂吸收水分的海绵,将这个男人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个动作,死死刻进脑髓里。
王腾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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