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老者的残魂围着王腾飘荡了半圈。
他的神识扫过王腾身后的安生,那没有眼珠的脸庞上,突然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狰狞。
“老夫就说,你这种心狠手辣的魔修,怎么会蠢到用肉身去挡囚天索的必杀一击。”
老者伸出枯瘦的虚影手指,指着下方呆若木鸡的安生,语气里满是残忍的戏谑。
“原来这是你的软肋。”
“堂堂一个能把天机阁耍得团团转的怪物,竟然为了这么个小畜生,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老者摇了摇头,声音里透着居高临下的鄙夷。
“愚不可及。简直愚不可及!”
“小畜生”这三个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
安生靠在铜柱上,浑身猛地一颤。
他看着半空中那个狂笑的瞎眼老头,又看着被锁链贯穿、鲜血狂流的王腾。
安生干裂的嘴唇剧烈哆嗦着。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戴着青铜面具、杀人不眨眼的男人。
这个宁可自己被捅穿,也要护住他周全的男人。
根本不是什么受人之托的陌生人。
“你……”
安生的喉咙里挤出一丝破音的泣音。
他那双常年透着孤狼般狠厉的眼睛,瞬间红透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和泥沙,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他没有哭出声。
他像是一头发疯的小兽,双腿猛地一蹬身后的铜柱,整个人直接从泥水里扑了起来。
他根本不顾自己琵琶骨上那深可见骨的锁链勒痕,也不管这大荒域的死气有多么恐怖。
安生伸出那双瘦弱、布满伤痕的双手,一把死死抓住了那根贯穿王腾肩膀的暗金色囚天索。
“滋滋滋——!”
极其刺耳的腐蚀声瞬间响起。
囚天索上附带的湮灭法则和天机煞气,根本不是一个筑基期不到的少年能够触碰的。
安生稚嫩的双手刚一接触锁链,掌心的皮肉就像是握住了一根烧红的烙铁,瞬间被融化。
大片大片的血肉气化成白烟,露出了底下森白的手指骨。
痛。
钻心剜骨、直击神魂的剧痛。
但安生没有松手。
他死死咬着牙,舌尖被咬得血肉模糊。
他用那双已经深可见骨的双手,死死抠住囚天索的缝隙,像拔萝卜一样,拼尽全身的力气往外疯狂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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