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王腾。
看着这个男人像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一样,硬生生吃掉了那根要命的锁链,看着他把天机阁的至宝扯成废铁。
少年的呼吸急促得有些发抖。
他在大荒域逃亡了五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不讲道理的暴力。
王腾看着安生那双白骨森森的手,看着他那张因为极度震惊和失血而惨白的小脸。
胸腔里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暴戾杀机,瞬间化作了一种几乎要将他心脏撕裂的酸楚。
这五年来,这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骨头才会硬到这种地步。
王腾没有再去压抑什么。
他大步走到安生面前。
他没有去管头顶上那个还在惨叫的老头残魂,也没有去管大荒域外围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追兵。
他在安生面前单膝蹲了下来,视线与少年平齐。
那张布满裂纹、沾着黑血的青铜面具后,王腾的眼神变得极其深沉。
他伸出那只没有沾染毒煞的左手,轻轻按在安生的肩膀上。
“别怕。”
王腾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冷硬如铁的沙哑,而是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滚烫颤音。
他死死盯着安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
“拿出玉坠。”
“爹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