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郊区,凌晨四点。
寒意从大地深处渗出来,一股一股地灌进领口和袖口,连呼出的气息都化作白雾,在月光下短暂地飘散。
然而这片沉寂的旷野上,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发抖。
因为那种冰意,早就被另一种更深入骨髓的东西压下去了。
那是紧张。
。
一万三千人。
以这片废弃的郊区地下防空洞为圆心,分布在方圆五公里的区域内,形成三道同心圆式的包围圈。最外圈是轻装机动步兵,负责封锁所有撤离路线;
中圈是重火力装甲车队,十八辆99A主战坦克的炮管已经对准了土堆下那片混凝土建筑的大致位置;
内圈是精锐的特种作战小队,每一名士兵的弹匣里塞满了神经破裂子弹,那种特制的蓝色金属弹头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
天空中,六架武装直升机保持静默,以悬停姿态包围着整个地块,旋翼带起的低频震动被风吹散在夜空里,只留下一种难以察觉却无处不在的颤音。
地面指挥帐篷里,一盏作战灯把方圆三米的空间照得白亮。
“所有频道,报告就位情况。”
说话的是陈庆远将军。
他今年五十三岁,头发花白,下颌线因为常年紧绷而显得格外刚硬。
他站在作战沙盘前,一只手搭在桌沿,眼睛在三维地图上缓慢移动,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这个人在边境执行过三次生死任务,见过装甲车被地雷掀上天,也见过战友在一枪之内从自己身边消失——那种见识在他身上留下的不是创伤,而是彻底的沉静。
耳机里,各指挥单元的报告声一个接一个传来。
“北侧第一梯队就位,等待命令。”
“西侧装甲车组就位,弹药满载,等待命令。”
“空中一号至六号悬停就位,等待命令。”
“东侧特种一队就位,内圈封锁完成。”
陈庆远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沿着沙盘上代表地下防空洞的蓝色矩形慢慢扫过,停在它的四个出口位置上。
“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用指节依次敲了四个点,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确认,“四个出口,主出口在北侧,紧急出口在东南两侧,还有一个通往地下三层的货运通道在西侧,目前被废土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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