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眼一下不眨地看着荀如淳，笑着说道：“荀家主说的这些，应该是已经考虑过的了吧？不必为了老道的颜面故作姿态，仿佛是听了老道一席话才豁然开朗的样子。”
这老道是怎么看出来的？
荀如淳顿时有些尴尬，但他自问自己刚才的恍然之情应该没什么明显破绽。
这老道竟然能够识破，要么是洞悉人心到了秋毫不漏的地步，要么就是真正的神机妙算到了能直接算出自己心事的地步。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表明了这个没有修为傍身的老道绝非是一般人。
“惭愧，是我这人俗气惯了，还请道长勿怪，诚如道长说的，这些我确实考虑过，觉得朝廷应该会袖手旁观，道长持着不同看法，可是知道了什么天机？”
佘老道摇摇头说道：“非也非也，非是什么天机，如果老道没有猜错，荀家主如此认为，是因为有那位镇国公在吧？镇国公与谢家交好却又与你们荀家有些许摩擦，朝廷看在镇国公的面子上，默许了谢家吞你荀家？”
荀如淳点了点头。
佘老道分析的这其中利弊，正是他心中所想，无半点出入。
佘老道拿起了一块切成长条状的桂花糕。
先是摆正了看，后又从侧看。
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荀家主的看法对是对，但是凡事却不一定只能从一边看，就如这桂花糕，正看是方，侧看是条，荀家主觉得朝廷是看在镇国公的面子上，默许了天水谢家坐大。”
“可如果换一个角度来看呢？”
“如日中天的镇国公和吞并荀家坐大了的天水谢家，他们若是搅在了一起，朝廷能够坐得住吗？”
荀如淳愣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长所言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如今的镇国公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即便朝廷看不下去了要动他，想来也只会是从长计议，应该不会与镇国公撕破脸，可是我荀家只怕是撑不长了。”
荀如淳心里是有些腹诽的。
还以为有什么驱虎吞狼的高见，结果……就这？
理确实是这么个理。
朝廷肯定也不愿意看到镇国公和天水谢家走得太近了，但做事总得从实际的角度考虑。
现实就是，镇国公两次三番为朝廷立下了大功，救了苍生无数，怎么可能在这时候为难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