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巷道往谷地深处走。越往里走，围过来的人越多，有年轻子弟穿着各家的短褂，有中年妇人站在屋门口探头张望，还有几个老者拄着拐杖从巷口慢慢走出来，眯着眼打量叶云舟。人群里有人认出了王三虎，低声喊了一句“三虎哥”，王三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被叶云舟勒着脖子传不出完整的字句。
就在局面快要僵住的时候，人群里忽然响起一个年轻的声音。
“叶云舟？”
那个声音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像是在辨认一个很久没见的人。紧接着，另一道声音从更远一些的地方传过来，语气比前一个更笃定：“是叶家的叶云舟，我看过他的画像。”
这两句话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涟漪迅速扩散开来。人群里的低声议论变成了交头接耳，有人往后退了几步，有人反而凑近了一些，想看清楚这个被传了很久的名字到底长什么样。那几个围着叶云舟的武修脸色变了又变，有人的手从刀柄上松了下来，有人仍然紧握着兵器，但脚步不再像之前那样笃定。
消息传得比叶云舟预想的要快。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巷口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步伐快而稳，像是走惯了这条巷道的每一块石板。叶云舟抬头看去，那人在几步之外停下，身形瘦削但腰背挺直，两鬓花白，脸上的皱纹比上次见面时深了不少，但那双眼睛还是他熟悉的样子，目光清亮，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端详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叶怀山。
叶云舟的喉咙紧了一下。他松开勒住王三虎脖子的手臂，将匕首收了回来，顺势把王三虎往旁边推了一把。王三虎踉跄了两步，被同伴扶住，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没有再说狠话。叶云舟没有看他，只是朝叶怀山的方向走了两步，在老人面前站定。
“三叔。”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叶怀山看着他，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他伸出手，在叶云舟的肩膀上按了一下，力道很重，像是确认面前这个人不是幻觉。然后他收回手，目光从叶云舟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围拢过来的各家子弟，又看了一眼瘫坐在旁边仍在咳嗽的王三虎，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叶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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