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冷气。
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
呵。
她运气还真好啊,居然能够活下来。
“别乱动!”云梨慌忙按住她,又擦着眼泪,“医生说,傅程宴把你送来的时候,你浑身是血,他……”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推开。
傅程宴站在门口,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衣服也皱巴巴的,哪里还有平日矜贵的样子。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手里的化验单散落一地。
“书欣……”
他几步走到床前,却在即将触碰时猛地停住,手指悬在半空,像是怕弄疼她。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通红一片,盛满了沈书欣从未见过的后怕与心疼。
云梨识相地退了出去。
病房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程宴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手指冰凉。
“对不起。”他声音低哑,满是自责,“我来晚了。”
沈书欣看着他泛红的眼角,想伸手触碰他,但一双手被绷带固定住,她根本无法动弹。
“不怪你。”
沈书欣声音虚弱,她想到什么,有些紧张的询问:“安安呢?她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