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他的心里头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拉扯着。
一个盼着赶紧拆掉石膏重新自由。
另一个却隐隐怕着拆掉之后,那些他早已习惯的、带着温热的日常,也会跟着一起消失。
他不自觉的又想起了一大妈的脸,想起她弯着腰替他擦嘴时的神情。
想起她低头吹粥时微微颤动的睫毛,想起她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抚过他身上时短暂停留的温度。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的屋檐上,好久都没有移开。
就在傻柱望着窗外发呆的时候,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
一大妈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粥、两个窝头、一碟咸菜。
她进屋的动作轻车熟路,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抬眼看了傻柱一眼,见他正坐在窗边发呆,便随口说了一句。
“柱子,愣着干什么?过来吃饭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自然的随意,像是在招呼自家最亲近的人。
傻柱回过神来,转过头看见一大妈站在桌边。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肩头落下一层柔和的光。
他心里头那点纷乱的念头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抚平了一些。
便应了一声:“来了。”
他撑着身子站起来,慢慢走到桌边坐下。
一大妈也已经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她熟练的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傻柱张开嘴吃了进去,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整个人的心又活泛了起来。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看着一大妈低头吹勺子的侧脸。
心里头忽然像是有一根细细的线被牵动了一下。
那些关于拆石膏和以后怎么办的纠结,在这一刻都像是被暂时放在了身后。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又张开嘴,吃下了下一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