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的衣服早就湿透了。
冰冷的岩石一点点吸走他身上的温度。
他咬紧了后槽牙。
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眼皮重得很,睁不开。
但他知道那剑是冲着谁去的。
右手五指张开,在身侧的泥水里摸索。
指尖碰到了冰冷的刀柄。
刀柄上全是防滑的粗糙纹路,现在却沾满了滑腻的泥浆。
他用力握住。
手背上的青筋凸了起来。
想往上提。
没提动。
刀尖死死卡在两块石头的缝隙里。
他现在连把刀抽出来的力气都没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金星乱冒。
冷汗顺着额角砸进眼眶里,杀得生疼。
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身子顺着长满青苔的岩壁往下滑了半寸。
在他快要彻底昏死过去的前一息。
他右手猛地松开刀柄。
死死捂住了自己胸口内侧的衣兜。
那里头,装着准备给赵老六家属的五十两抚恤金。
就算是死,这笔账也不能丢。
这是沈家的规矩。
捂住胸口后,沈丰的头彻底歪向一侧。
陷入了深度的重度失血性休克。
沈伊珞没空去看她爹。
刺客首领的第二剑已经举了起来。
目标直指张大娘的脖颈。
沈伊珞双脚分开。
靴底死死踩在乱石堆的缝隙里。
左边靴子进水了。
湿冷的布料贴着脚趾,冻得发麻。
左臂因为受了阴风吹袭,这会儿僵硬得很。
关节处一阵阵地酸痛。
她没理会。
右手伸进红斗篷内侧的暗袋。
指尖触到了一个圆滚滚的物件。
表面粗糙,全是铁锈。
是那枚沈家祖传的生锈银铃。
底部还刻着一个模糊的‘平’字。
她一把攥住。
银铃表面的凸起,正好硌在她右手指腹那道豁开的伤口上。
皮肉翻卷的疼。
钻心剜骨。
她没有把手缩回来。
反而更加用力地握紧。
借着这股真实的剧痛,把脑子里那种被笛声搅乱的眩晕感强行压了下去。
【这可是沈家的祖传宝贝哇。】
【拿去当铺,少说也能当个几十两银子。】
【几十两银子,够给家里那座正在盖的大房子,全换上最好的青砖了。】
【现在,全要听个响了。】
【亏大发了哇!】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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