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己的呼吸,很轻,怕吵醒她。
他没有松开手。
窗外的天色从青灰渐渐染上淡金,雨彻底停了。不知谁家早起,远远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
舒安柠的睫毛动了动。
段嘉许在她醒来之前,极轻极轻地,收紧了握着她的手指。
舒安柠的睫毛又颤了颤,这一次,她睁开了眼。
意识还有些混沌,入目是陌生的光线。
不是房间里惯常的明亮,而是带着清透的灰白色。
她眨了眨眼,视线渐渐聚焦,然后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
段嘉许正看着她。
不知是不是刚醒的缘故,他的眼神与平时不太一样。少了那层淡淡的疏离,瞳仁里像是蓄着未散的潮气,沉静又专注,直直地望进她眼底。
舒安柠愣了一秒,紧接着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的手还被握在他掌中,以那种全然交托的、毫无防备的姿势。
而他显然已经醒来很久了。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握紧了一瞬,才松开。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她几乎以为是错觉。
“醒了?”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是发过烧后的那种沙涩。
舒安柠坐直身子,脖颈因为趴睡的姿势有些酸僵。
她活动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烧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