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吧。」阮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现实,「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真要是死了,什么奇技神通,都成了空谈。」
他本就图个三餐温饱、多活几年舒坦日子,才悟出六库仙贼,可不想就这么白百送命。说完文苦笑一声:「更何况一想到出去后要遭无穷追杀,我可受不住。」
「而且左掌门已逆转先天,快羽化登仙了,那是该上牌位供著的人物,一句承诺比咱们兄弟性命加起来还金贵,总不至于骗我们。」
众人听著,都明白阮丰是故意把左若童架著。
可除此之外,他们哪有让对方信守承诺的底气?
商议既定,张怀义深吸一口气,撑著膝盖站起身,上前一步对著左若童拱手道:「左掌门,我等愿交出八奇技。只是我等领悟的神通多在己身,或需笔录,或需口述,还请掌门稍候。」
而越看左若童,他越感觉心惊。
在众人交谈的时候,左若童始终立在那里,像是一尊从开天辟地便屹立在那儿的神像,眼皮垂著,连呼吸都没有。
直到张怀义说完,他才微微颌首,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无妨,给你们时间。」
李慕玄见状,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挨顿打才肯听话。」
众人虽心中不忿,却懒得与他争辩,各自寻了平整些的石头坐下,有的从行囊里摸出纸笔,有的闭著眼凝神整理脑中法门,开始将各自领悟的奇技一点点写出来。
谷中一时静得很,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