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说正事。科赫那边来消息了，莱斯已经说服了家族，首期十亿美元下周就能到账。不过他提了个条件……”
李安然接过文件，没有打开。“什么条件？”
“科赫家族要在马哈赞加重油炼化综合体里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胡明慧的声音很平静，“他们说，这是他们家族投资海外的惯例，必须控股。”
李安然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惯例？他们的惯例是在美国本土。海外项目，他们从来没有控股的先例。莱斯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啊！”
“那你怎么回复？”
“告诉他，马岛欢迎投资，但是在马岛的土地上，马岛人必须说了算。”李安然把文件放在桌上，“百分之五十对百分之五十，董事会席位对等，重大决策需要双方同意。这是底线，没得商量。”
胡明慧点点头，转身要走，又被李安然叫住。
“等一下。”李安然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李琰从莫桑比克发回来的。你看一下。”
胡明慧接过，翻开第一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那是一份详细的清单，列着RENAMO投降人员的安置情况。九万三千人，按照年龄、性别、技能分成不同的类别，有的分配到农场，有的送去培训，有的安排在新建的村庄。名单的最后一页，附着一封短信，是李琰亲笔写的。
“妈，莫桑比克这边基本稳住了。德拉卡马在难民营里帮了大忙，那些原来只认他的人，现在都肯听我们的话。第一批新村已经开始建，春节前能搬进去。不用担心我，这边一切都好，李琰。”
胡明慧看完，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这孩子……”她轻声说，“才二十二岁。”
李安然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他比我们想象的强大。让他去闯吧，雏鹰总要离开巢穴才能学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