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心头沉重。
与外郡相比,这悬泉郡境内,氛围不仅压抑,而且破败不堪。
沿途经过的村庄,大多屋舍低矮破败,村民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眼神麻木。
陈昭无奈,摇摇头,这周家将悬泉郡压榨成这个样子,实在太过分了。
就在这时,一道喝骂声传来。
只见一群囚徒个个戴着沉重的木枷镣铐,衣服单薄,步履蹒跚走在雪地上。
天寒地冻,这些人冻得瑟瑟发抖。
押解的官兵则神情凶悍,手持皮鞭。
稍有迟缓便是劈头盖脸地抽打下去。
有一名年迈的囚犯体力不支,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雪地上。
旁边的官兵非但不去搀扶,反而上前就是几脚,骂骂咧咧道:
“老不死的东西!耽误了工期,全家都给你扔进矿里去!”
陈昭勒住马缰,目光扫过这一幕,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李洛神驱马靠近他,叹道:
“这便是周家治理下的悬泉郡!
苛政如虎,民不聊生!
那些囚徒,多半是缴不起沉重赋税,或是得罪了周家及其爪牙的平民。
他们被强征为苦役,送去开采石料、修筑别苑,至死方休!”
陈昭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也见过不少地方吏治,但像悬泉郡这般恶劣的,实属罕见。
周家在此地经营百余年,俨然已成了无法无天的土皇帝。
更何况,现在太皇太后还是他们周家的。
“周家在此地,早已民心尽失。”
陈昭沉声道。
李洛神闻言,俏脸掠过一道冷笑,道:
“他们何曾在乎过民心?
只会鱼肉百姓。”
陈昭沉默片刻,忽然转头看向李洛神,道:
“此地如此景象,你以前便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