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使虽是禹王遥领,不管实务,可那长史周琰,绝非易与之辈。
此人手握盐铁转运使之权,监管漕运、盐政,财权、部分兵权在握,在江南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
你这位只管民治的刺史,在他面前,分量几何,难说。”
他顿了顿,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寥寥画了几条线,又道:
“再者,扬州本地世家,沈、顾、陆等,皆是百年望族,树大根深,与漕帮、盐商乃至朝中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未必会明着与你作对,但若想让他们配合,难。
还有江湖势力,漕帮掌控运河命脉,盐枭行事狠辣,这两者近年来冲突不断,恐怕只是个引子。
你这刺史,一个处理不当,便是火上浇油。”
陈昭静静听着,徐道远的分析,与他所知所虑大致吻合。
徐道远看了他一眼,继续道:
“最麻烦的是,这些势力背后,恐怕都或多或少牵连着京城里的人。
太皇太后一党虽暂时偃旗息鼓,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周琰与京城权贵关联甚密……”
王学海接过话头,道:
“所以,大人此行,看似高升,实则孤身入局,步步惊心。
我与道长商议过,大人身边不能没有可靠之人。
洛川这边,我们精挑细选了十人,都是当初跟随大人根底清白、身手不错、且绝对忠心的老兄弟。
他们明日一早便来拜见大人,随大人一同南下扬州。
虽人数不多,但关键时或可一用。”
陈昭点头,道:“学海,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