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由法国队选,他们一定会选海边。
活动室的门被秦渊推开的时候,华国队所有人已经到齐了。
十二个人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是一块可移动的白板,白板上还残留着前天岳鸣画的切角线图,线条被擦了一半,另一半还留在板面上,像一张没说完的句子。
秦渊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作训服,不是便装。
作训服的拉链拉到胸口位置,露出里面深灰色的保暖内衣领口。
他左手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右手拎着一个保温杯——就是他在训练场上喝水的那个深绿色保温杯,杯身上磕掉了一小块漆,露出下面银色的金属底。
他把保温杯放在白板旁边的折叠桌上,把平板电脑放在保温杯旁边。
然后他站在白板前,用目光扫了一圈房间里的人。
扫视的速度不快,从最左边一直看到最右边,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的时间大概一秒。
然后他开口了。
“下一场对抗的安排下来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
“场地由法国队挑选——他们选了海边。”秦渊说。
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不高不低,不慢不快,像是在念一份天气预报,“南边废弃渔港,坐标北纬五十九度十二分,东经一百四十三度三十八分。
滩涂纵深四百二十米,沙质底,坡度大约三到五度。
滩涂后方是一排废弃渔村建筑,砖木混合结构,两层到三层不等,建筑间距窄,巷道宽度最窄处一点二米,最宽处三米。
渔村后方是一片低矮丘陵,海拔最高点六十七米,植被以低矮灌木和针叶林混合为主。”
他在说出这些数据的时候没有看任何资料。
所有的数字都在他脑子里,像一张已经反复折叠又展开的地图,每一条等高线、每一个建筑物的位置都被他记住了。
“对抗方式由我们选择。”秦渊顿了一下,“我选了抢滩登陆。”
房间里出现了一种细微的变化——不是声音,是空气。
有人在吸气的时候把呼吸悬在了半截,座椅上的金属铆钉因为重量微调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吱呀声。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睛都集中在秦渊脸上。
秦渊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嘴角的肌肉被某种内在的念头牵动了一下,幅度小到如果你不仔细看就会错过。
“我知道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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