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跪在地上亲吻土地，有人仰天长啸。
赵铁山走在陈平身边，脚步稳健。他的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睛很亮。
“陈先生，三百年前我被抓进来的时候，以为这辈子再也出不去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没想到，还能活着出来。”
陈平看着他。“活着就好。回去之后，好好休养。以后还有仗要打。”
赵铁山点了点头。“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陈平摇了摇头。“不是我的。是人族的。”
赵铁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是人族的。”
身后，五百三十七个人族修士，在夕阳下排成一条长队，朝着自由谷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五百三十七条重新燃起的生命线。
自由谷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一片小小的星空。
那些灯火里住着几千个被神族追杀、驱赶、压迫的人。从今天起，又多了一倍。
林渊站在自由谷的入口处，看着远处渐渐出现的队伍，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他冲上去，一把抱住赵铁山，两个老人抱头痛哭。
老赵、瘦高个、中年女人、徐老头，还有自由谷的所有人，都站在入口处，看着那些被解救出来的人族修士，眼中满是泪水。
陈平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转过身，看着黑岩狱的方向。
那里，黑色的岩石山在月光下沉默着，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但坟墓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姜雪澜走到他身边。“在想什么？”
陈平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回去。”
两人并肩走进了自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