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的方向。码头旁的棚子里,经常会聚一些人在那里耍钱。杨氏家酒事刚过,耍钱的人正多。
去玩上几手,等到夜渐深,街道上那些星星盏盏全部灭了之后,再去玉兰那里乐上一乐。这生活啊,简直说不出的美好。
文贤贵家门口那个灯笼,橙黄色的光亮,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和前面的黑暗,渐渐融为一体。
突然,影子被另一团影子遮住了,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去。
真他娘的扫兴,赵寡妇不知什么时候,一路尾随着他。那背对着灯笼光的身子,有点佝偻,又有点恐怖,就像是坟地上的鬼。
“你跟着我干嘛?不回去带知晚,她不得找娘啊?”
“我让阿来带了,吃饱喝足,还找什么娘啊?”
赵寡妇一肚子的怨气,却是不敢大声责怪柱子。
柱子还不知道自己的丑事已经被人发觉,看见赵寡妇就烦,骂骂咧咧的:
“那我去耍钱,你来干嘛?”
“我……我也去耍钱。”
赵寡妇对柱子不满,但也还不敢翻脸,支支吾吾,差点不知道怎么回应。
“真是个贱婆子,没见过哪个妇人耍钱的,好吧,你去耍钱,我回家睡觉。”
柱子吐掉了嘴里的洋火柴梗,怒气冲冲,转回了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