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了力量，等待一个人交代事情的。现在力量使完，再也没有力气了。
“莲英……莲英……”
邓铁生疯狂扭动身子，那满是冷水的头，把那水珠晃得四溅。
土妹回头看去，才发现只顾自己遮挡，单莲英再次展现在这群禽兽眼前。她哭啊，扑了过去，把被单盖在了单莲英身上。
身体已经被摧残得不能说是身体，再也没有用了，不必要再遮挡什么。她大大方方地回过头，目光扫视着这群禽兽。盯在侧身不敢看的柱子身上，又盯在后面只露出一点点身影的文贤贵，最后停在了脖子青筋扯起的邓铁生脸上。
“铁生，听到莲英妹子说的了吗？照顾好金凤，照顾好狗娃，照顾好恩恩。”
邓铁生听出了土妹要随单莲英而去的意思，扭动得更厉害了，双脚撑地，把自己的上半身都绷直了。
“来弟……不要啊！”
已经迟了，被这么多畜生糟蹋过，土妹又怎么活在这个世上。之所以不死，就是和单莲英一样，留着一口气，是为了见一见邓铁生。
现在人见到了，活下去的意义已经没有。他舌头往前伸，上下齿咬住一用力，鲜血就从嘴角溢出。
咬舌自尽只存在古书里，现实中基本只会受伤，不会致命。可是土妹身上的伤已经很深，她大腿根处的血，已经流得把屁股团，都快和被子粘在一起。
现在口腔里大量的鲜血涌出来，还能活多久？她只是咳嗽几声，断舌跟着血液涌出，连着的筋挂在了嘴边，血糊一片。鼻孔冒了两个血泡，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来弟，你他娘的不讲感情，为什么要离我而去啊？”
这时候的邓铁生，除了哭喊叫骂，什么也做不了。
井边把邓铁生带进来，是想让邓铁生交代，不交代就让士兵一个个的折磨土妹和单莲英。
没想到这俩女人就像约好似的，先后都断气了。他有些懊恼，抬手一挥，骂道：
“八嘎，废物，铁游击的，关了。”
柱子带着黄皮军，把邓铁生带走，送到了镇公所，在那里关押起来。
剩余的人把土妹、单莲英、小七、邓阿妹四个人的尸体，抬了出去，就摆在石拱桥头的柳树根下。
井边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文贤贵，并没有出声，转身离开，找到了赖雀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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