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公子不愿意碰这种事,也暂时的忘记了投名状的事,追龟田而去,任由柱子和石家文把黄德运抬走。
抬过了日军那醒目的坟墓,又过了石拱桥。街道上稀稀拉拉的人看着,却是没一个敢问话的。
这些人一是怕柱子,二嘛,都是一些老弱病残,自顾不暇,人死了,躺在木板上,双手一摇一摇的,他们还有可能认为是跟谁打赌打赢了,能够被抬着回家呢。
为了修建炮楼和碉堡,现在龙湾镇,各村各寨的男人,只要是不拄着拐棍,都被抓去干活了,侥幸躲过的,没有几个。
黄德运死了,再没有一丁点气息呼出,血液却还是温热的,没能凝固那么快,一滴一滴地从木板两边滴下。就像一道平行的车辙,一直延伸向湾泉村。
黄德运家现在就只有他婆娘和下人玉秀,哑巴阿顺也被抓去修碉堡了。现在家里已经没有米,正和玉秀两人再筛一些饭豆,准备晚上拿来和玉米粒一起煮的。
“唉!这日子怎么过啊?我说让孩他爹去县城,找亲家借点粮回来,他又放不下那面子,他不去,难道让我去吗?”
“太太,不是面子问题,找亲家借粮食,老爷怎么能开得了口?要开口也是跟秋兰说,让秋兰跟姑爷说,你说是不是的?”
玉秀也算是忠心耿耿了,黄家都已经落魄成这个样子了,她也没回家去。
“你说的也是,可秋兰在山上,没……”
黄德运的婆娘又叹了口气,眼睛使劲眨几下,不让泪水滚出来。话还没说完,石家文就和柱子把丈夫抬了回来,那一只断手就横在肚子上,吓得像是被堵住了的泉眼,一下子就无声无息了。
玉秀手里的木盆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那暗紫色的饭豆洒落出来一半。
“老爷,老爷……你这是怎么啦?”
把黄德运放下,柱子拍了拍手,要同情也不是同情,要安慰也非安慰地说:
“他八字不好,惹了太君,没能留个全尸。这年头啊,死了也就死了,晚上大家收工回来,找几个人把他抬出去埋了吧。”
黄德运的婆娘刚才气都停了,柱子甩手要走出去时,才又把气接上,她一把抓住柱子的手,嚎啕大哭:
“这是怎么了?出门时还好好的,回来就这样,也不给我留下半句话,叫我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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