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孟胜没有拒绝。
一路无事。
百年后。
他们终于抵达恒古仙疆。
陈浔没有将顾离盛与宋恒葬在五蕴宗，他带着他们去了玉竹大陆，那浩瀚无垠，一片苍茫的矿脉大地，至少他们曾在这里并肩而战，留下了诸多痕迹。
他喜欢立坟，不喜修建繁琐的仙墓。
但这次。
陈浔竟是打算为他们亲手修建仙墓，孟胜不言，只是一路在他身边帮忙。
大黑牛则是在边缘默默布阵。
它眼眸虽然灵动异常，但却无人看出它在想什么，哪怕是陈浔。
“这个大坑就是当年顾离盛他们挖出来造天宫的地基。”
突然，陈浔指向一处，轻笑道，“当年我和你牛前辈就是在那里给他们天宫记账，把顾离盛这老小子搞得气急败坏。”
孟胜循声望去，勉强一笑。
“要说当年，我确实有些恨他，但其实并不是恨他把我恒古仙疆拉下水，让我恒古万灵参战，修仙者自有道心，争端常有，又怎么可能不会打打杀杀。”
“...前辈。”
“那时我只是怨，怨他为何带着天宫离去，怨他为何不愿与本道祖同行，既然如此，那便在那战后彻底分道扬镳，各走一方。”
陈浔摇头失笑，言语平静得没有任何情绪波澜，“后来再见时，他已经变了样，早已非当年那位顾离盛，只是顾天帝，这是我此生最大之遗憾，遗憾至今。”
“孟胜，你说若是当年本道祖力排众议，是不是，至少我这位钓友会一直与我们同行...”
“晚辈不敢妄言，只知岁月时代不同，选择不同，当年的恒古众仙以长生为道，从未想过会逝去。”
“罢了。”
陈浔笑容和煦，“看来若真想脱离这仙界生命规则束缚，只能修炼到真仙境，超脱此界，如若不然，大道果位铭刻天地，受制于天，又怎可得长生。”
闻言，孟胜眼眸一垂。
看来前辈早已知晓。
“若晚辈证得真仙境，定将助前辈一臂之力。”孟胜铿锵有力的开口，他眼中流露出坚定，“前辈，仙界天地大兴鼎盛，正是问道时。”
这么多年来。
他也已经看出前辈道心出现了裂痕，出现了一股腐朽之色，一股深深的疲惫与麻木，这种麻木来自岁月，来自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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