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人群尖叫着,哭喊着,像被惊散的兽群,盲目地向着营地中心、向着裂谷那更深更黑暗的褶皱里奔逃践踏。
“稳住!按预定计划!各自守位!”苏晚晴的声音在巨大的混乱嘈杂中拔地而起,竟奇迹般带着磐石般的坚定。她将怀中因惊吓而啼哭的婴儿更紧地护住,翠绿的眼眸如同最锐利的刀锋,快速扫过崩溃的人群,最终定格在王石头那粗犷而焦急的脸上,“石头!第一道防线!快!”
“明白!”王石头双目瞬间爬满血丝,额角青筋暴起,发出一声受伤猛兽般的怒吼,“尘烟区的爷们儿!没死绝的就跟我顶上去!婆娘娃娃全都退后!捣花队的!手别停!有多少抹多少!快!”
那道临时用废墟残骸、断裂金属和扭曲家具堆砌起来的矮墙,再一次成为了生与死之间单薄得可怜的分界线。尘烟区的汉子们,这些常年与矿坑危险为伴、在生存底层磨砺出钢铁神经的普通人,在这一刻爆发出令人心颤的勇气和效率。他们抓起身边一切可用的东西——浸透了幽蓝色花泥的木板、涂抹着粘稠花泥汁液的碎石块、甚至是被灰白侵蚀后沉重无比的同伴“雕像”——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砸向那汹涌扑来的灰潮最前锋!
“滋滋滋——!”
剧烈到刺耳的腐蚀声如同死亡的交响乐,瞬间连成一片!灰黑色的浓烟伴随着能灼伤肺管的、混合了腐朽与某种奇异辛辣的刺鼻气味,猛烈升腾,几乎要遮蔽视线。花泥确实起到了作用,灰潮的推进在接触点上被明显阻滞,那灰白物质不断变黑、碳化、嘶叫着剥落。但这一次,灰潮的规模远超之前任何一次试探性的侵袭,它如同真正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灰色死亡之海,带着绝对零度般的、抹杀一切的意志,前仆后继,永无止境地冲击着这道脆弱得可怜的防线。矮墙在灰潮持续不断的疯狂撞击和花泥自身剧烈反应带来的腐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不断有地段轰然崩塌,露出致命的缺口。
“补上!拿东西堵住!快他妈补上!”王石头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声音早已劈裂。他挥舞着那柄简陋却可靠的矿镐,用尽全力狠狠凿向一只刚刚从缺口探入、由灰白物质凝聚成的、足有成人手臂粗的狰狞触手。矿镐尖端厚厚涂抹的花泥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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