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怎么回事,是不是病了?”
是啊,再不起来赶集,天一热街上就没人了。
叶玉身子哆嗦一下,立即惊醒,发现自己飘荡在河面。
她的思绪从懵懂茫然中恢复清醒,这里不是长治,而是长安。
那轻柔的手不是什么人,而是漫溢半边脸的水。
女师已经死了,葬在凤鸣山中,她也不是昔日那个被庇佑在羽翼下的小丫头。
她已经长大了,她为八千余名乡民报了仇。
昨夜,她被湍急的河流从护城河冲出城外,极力保持着仰躺的姿势才不至于溺毙。
此番挣扎已经耗尽全部的力气,动了动手指,浑身酸软无力,无法翻身拨水游动。
她意识模糊,肌肤泡得发白肿胀,胸腔微弱起伏,深吸几口气,仰望着刺眼天光,有鸟群掠过碧空。
缓缓流动的河水将她推到岸边,叶玉揪住蔓蔓青草,用尽力气爬上去,浑身湿漉漉地趴在草丛中。
她抠着嗓子呕出灌入腹中的水,干涩、酸苦的味道在舌尖交织。
抬头望皇宫的方向,那个地方又大又敞亮,雕栏玉砌、金碧辉煌如天宫,但那不是她的家。
短暂的日子如梦似幻,不到一月就重归现实。
她无父无母、视作亲长的女师被羌人杀害,她杀了冯英,无法留在长安,也回不去长治了。
天大地大,她一时恍然,不知应该去往何处。
叶玉爬起来,捡了一根树枝做拄杖,站在齐腰的草丛中,最后眺望一眼那繁华富裕的长安。
那个地方很好,可惜……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她离开后,还是要把一切真相告诉他们,安安还在长治的那个小坟茔等着。
这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发现那封信了吧?
*
皇宫中。
萍嬷嬷整理乱糟糟的梳妆台面,也不知怎么回事,贼人掳走公主还会动这些女儿家的东西?
那套用于册封典礼的华贵袍服没被偷走,表面有些褶皱,她轻轻拍打整理,叠层中掉出来一封信与一块玉佩。
萍嬷嬷意识到不好,立即拿着东西去寻皇后。
无论发生任何事,皇帝必要上朝。
未央宫内只有急得焦头烂额的皇后,她得了萍嬷嬷送过来的信与玉佩,顿觉不妥。
信纸拆开,一行字迹跃然纸上。
“皇后娘娘亲启:
我非公主,而是一个被丢弃在姑臧驿道的孤儿,六岁那年,我在长治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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