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找出一个能钻进去的洞,“这账册……定是有人……有人诬陷!是李福!对!是那老东西!他……他管账糊涂了!是他记错了!是他记错了啊大人!”
他猛地抬起头,涕泪横流,脸上混合着汗水和灰尘,污浊不堪,眼神却像濒死的困兽,射出疯狂的光,手指颤抖地指向林如茂刚刚丢回架子上的那本散发着怪味的“瀚州军粮出入录·天佑元年冬”:“那本!大人您看那本!那本才是……才是新的!那本才是对的!一万石!只有一万石啊大人!”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喊叫。
林如茂看着他丑态百出的表演,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厌恶和洞穿一切的锐利。她缓缓拿起那本散发着劣质油墨和灯油气味的伪造账册,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冻河:“新的?周县丞,你当我林如茂是第一天看账么?”
她“哗啦”一声将那伪造的账册摔在周世安面前的地上,尘土飞扬:“墨色浮于纸面,毫无渗透!纸张湿软油腻,分明是近期用劣质油料反复涂抹做旧!字迹虚浮无力,边缘晕染,显然是仓促临摹誊抄!还有这气味……”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如泥的周世安,一字一句,如同冰锥凿击,“劣质灯油掩盖的,是陈墨和新鲜油料混合的怪味!你当这刺鼻的腥气,能盖住你仓促造假留下的马脚?能盖住你私吞四万石军粮的铁证?!”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世安的心口。他瘫在地上,抖得如同风中残烛,眼神里的疯狂和狡辩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恐惧。那伪造的账册像烧红的烙铁躺在他脚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愚蠢。
“私吞军粮,罪同谋逆!”林如茂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周世安!这四万石的亏空,够砍你几次头?够诛你几族?!”
“诛……诛族……”周世安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挺,随即又彻底软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眼神涣散,已是吓得魂飞天外。
“说!”林如茂厉声逼问,一步踏前,冰冷的官靴几乎踩到周世安颤抖的手指,“谁指使你篡改账目?那四万石军粮,现在何处?是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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