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晖别出声,婶婶求你……弘晖……”
“弘晖?”
“弘晖……”
八福晋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抖如糠筛,冷汗迅速湿透了衣领,手脚都僵得动不了,十指也无法握紧拳头。
值夜的丫鬟进门来,担心地问:“福晋,您怎么了?”
八福晋却一动不动地坐着,半晌才发出声:“没事,你们都出去。”
“是。”
“贝勒爷呢,回来了吗?”
“才回来半个时辰,听说您睡了,就去张格格院里了。”
“好……”
八福晋重重地躺下,看来宫里什么都没查出来,不然,胤禩就该闯进来,逼问她,怒吼她,乃至将她交去宗人府。
“我不是故意的,弘晖……婶婶不是故意的。”
八福晋捂在枕头里大哭,她今天只是想去惠妃的寝殿里放些魇镇所用的符咒,她只是想咒怨那个恶毒的女人。
不知道弘晖会跑进来,更不知道弘昱会接着进来,她只想躲起来,只想让更少的人看见自己。
她都想好了,回头对弘晖说自己也在捉迷藏,她都想好了要怎么和孩子解释的。
可是,弘晖没气了……
弘晖就这么被她生生捂死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弘晖,婶婶、婶婶不是故意的……”
整夜不得安眠,闭上眼就是那小小的冰冷的,再也没有生气的孩子,八福晋快被自己折磨疯了。
翌日一早,珍珠来伺候,见到的福晋,一夜之间憔悴枯萎。
才二十多岁的人,竟是长出了一缕白发,盖也盖不住。
镜台前的人,呵呵一笑,举起剪子,剪碎了那缕白发,命她丢进香炉里烧了。
珍珠照着做了,可是心里很不安。
她知道福晋喜爱孩子,对几位小皇孙,乃至是大阿哥的孩子都十分亲和,弘晖小阿哥的故世,福晋伤心是必然的,但眼前这样,是不是太过了?
而昨天,她有一阵子没在福晋身边,当时福晋应该在延禧宫更衣,没让她跟着,可时间上,却恰恰是弘晖小阿哥出事的时候。
珍珠不敢多想,福晋与四福晋纵然不亲密,也不曾反目,旧年四福晋病重,福晋还赶去相助守候,若换做三福晋,福晋恐怕都要升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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