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钱豹的吼声像一颗炸弹，在死寂的空气中轰然炸响，也炸碎了我心中紧绷的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一条黑色的带子，在夕阳余晖中蜿蜒向前——那是317公路！
几辆货车出现在视野中，我们不约而同地发出欢呼，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情绪都释放出来。
“活着真好！”钱豹一屁股跌坐在发烫的沙地上，紧握双拳，一下又一下，像要把这几天的压抑都砸进沙子里，接着他仰天长啸，声音嘶哑而高亢。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又蹦又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柳烈甚至想冲过来抱我，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但目光扫过其他人，她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是用胳膊肘轻轻碰了我一下。
“咱们……终于出来了。”她声音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能理解她的失态，任何人在生死边缘走一遭，都会如此。
我们连滚带爬地冲向公路，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拼命挥舞着手臂。
也许是我们太激动了，像一群刚从牢笼里放出来的野兽，又或许是钱豹和幽鼠背着的枪实在太扎眼，还没等我们靠近，几辆原本停在路边的货车就猛踩油门，发动机发出怒吼，卷起漫天尘土，绝尘而去，像躲瘟神一样避开我们。
“靠！把我们当成劫匪了？”钱豹气得直跺脚，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黄沙四溅。
我苦笑，心想，这荒郊野岭的，我们这副狼狈样，的确很容易让人误会。
“还不是因为你们长得不像好人，尤其是你！”柳烈毫不客气地指着钱豹，眼神里没有一丝惧怕，反而带着挑衅，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钱豹瞪大了眼睛，举起手作势要打，她却毫不畏惧地扬起下巴，脖颈绷得紧紧的，像一只斗鸡。
看来，死里逃生的喜悦，让她彻底卸下了伪装。
“懒得跟你计较。”钱豹嘟囔一句，把手放了下来，悻悻地朝公路走去。我能看出他的不甘，但更多的是无奈。
“等下再来车，咱们直接堵在路中间！我就不信他们还能跑！”钱豹的声音在空旷的公路上回荡，带着一股狠劲。
幽鼠望着公路两头，眉头紧锁，神情犹豫：
“要不……咱们不拦车了？顺着公路走，也能到玉门古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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