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
“回来了？”
柳莺的声音很轻，像是从梦中醒来。
“嗯。睡吧。”
秦东伸手揽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柳莺没有动，也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夜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
这个夜晚，和无数个夜晚一样平静。
但秦东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东子，出事了。”
赵权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什么不方便说话的地方。
秦东坐起身，柳莺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看他。
“怎么了？”
“省厅专案组的人一大早就来了，带走了公司财务部所有的电脑和账本。”
秦东的眼神冷了下来。
“人带走了吗？”
“财务部的人倒是没带走，但电脑和账本全搬走了。方豹拦了一下，赵德明亲自来的，态度很强硬。”
“方豹受伤了？”
“没有，但脸色很难看。东子，我看他们是动真格的了。”
秦东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你让方豹别冲动，配合他们。账本没有问题，他们查不出什么。”
“行。还有一件事，赵德明走的时候说，这两天可能会请你‘喝茶’。”
秦东冷笑一声。
“请他定时间，我随时恭候。”
挂掉电话，秦东坐在床边，握着手机没动。
柳莺从他身后靠过来，将下巴抵在他肩头。
“省厅的人动手了？”
“嗯。带走了财务部的电脑和账本。”
“账本我昨晚刚过完一遍，没有问题。”
柳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我知道。”
秦东拍了拍她的手。
“但他们不会只查账本。”
柳莺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他们还会从别的方面入手？”
“账本查不出问题，他们就会查人。人查不出问题，他们就会制造问题。”
秦东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刚蒙蒙亮，远处的建筑工地已经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响声。
“柳莺，通知兰娇，让她把公司所有员工的档案整理一份，送到我办公室。另外，让麻子从安保部挑几个可靠的人，这几天轮班盯着公司周围，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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