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翻了不少书,把《梅花三弄》的来历和历代琴家的解读都看了一遍。
有些解读说她弹的这段是“傲雪”,有些说是“待春”,她练着练着觉得两种都有,梅花开在风雪里,既是在傲雪,也是在等春天来。
杨玉环大概也是这样。
陈浩没有接话。
他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看着她,那种目光里没有审视的意味,像一个等她说下去的人。
静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琴弦上残留的余韵彻底消散了,窗外隐约能听到夜风吹过竹林的声音。
向海嵐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琴弦上轻轻划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她又赶紧收住了。
“我以前,”向海嵐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忽然决定说点什么但又需要先把音量调低,“不是学表演出身的。”
陈浩没有接话,只是维持着那个倾听的姿势。
他坐在蒲团上的样子很专注,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
“我十几岁的时候在街上被星探拦下来,那人说小姐你有没有兴趣拍广告,我当时不懂事就去了。
那是一条饮料广告,拍了两天,给了一千多块钱,我拿着钱回家给我妈看,我妈说你别被人骗了。”她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平平地叙述,不带什么起伏,“拍完广告之后签了经纪公司,公司让我去试镜,试了很多次都不中。
导演说我‘太素了’,‘没有戏味’,‘站在那里像一张白纸’。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戏味’,回家问公司的人,人家说就是你没有那种让人一眼记住的东西。”
她停了一下,把覆在琴弦上的手掌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些胶布。
“那时候我每天跑两个剧组,有时候连一句台词的角色都拿不到。
早上五点起床去一个组,拍完赶去另一个组,有时候到了地方人家说今天不用你了,我就坐公交车回去。
晚上回到租的房子里对着镜子练表情,练完了第二天再去试,试完了再被拒。”她的声音很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有一次一个副导演当着整个试镜间的人说‘你这个样子不要浪费时间了’,说完让我出去。
我站在门口的时候手还在抖,回家路上一直在想他说的是不是对的。
我坐在公交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