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整,如同一人。每踏出一步,都似承受着千钧重量,连脚下的地面都仿佛跟着微微震颤。
他们瞪大了双眼,紧盯着陈幺砚手里的令旗,就这样无声地抬着巨棺,一步一步行至我们的面前。
王锁匠呢?!我好奇地歪着脑袋,朝巨棺后面的队伍望去。
人群密密匝匝,灰白的孝帕连成了一片。一个瘦小的身影夹杂在送灵的人群之中,大半的身子都被身旁的肩头给挡住了,几乎看不到他的脸。只是随着队伍的步调,一步一顿地往前挪。
“嗵——,嗵——,嗵——。”
第三遍鼓声轰然响起。
整条街道仿佛都被这沉厚鼓声从沉睡中唤醒了。
“嗵,嗵,嗵……”
街头第一户门前的鼓应声而起,紧接着是第二家、第三家……。
鼓声由一点蔓延成两处、三处,十几处,几十处,最后连成了一片。
所有的鼓声丝毫不乱,始终踩着同一个节拍,不急不缓,不重不轻。无数的鼓声仿佛汇成了一股沉甸甸的洪流,沿着长长的街道,缓缓漫开,响彻天际。
队伍继续向前缓缓移动。
陈幺砚目不斜视,高举那面残破的令旗,迈着沉稳的步伐,从我们身前缓缓走了过去。
十八名抬棺壮汉目光紧紧锁在陈幺砚手中的令旗之上,眼底盛满了敬重,踩着厚重的鼓点稳步前行,每一步都不敢有分毫错乱。
“呱——。”
就在巨棺刚刚抬至面包车跟前的刹那,后方政府大院里,一声尖锐刺耳的鸟啸骤然划破了灰蒙蒙的天色,刺穿了密集的鼓声。
“祖师爷”?!我的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回头望去。
“唰——!”
只见一道黑影宛若一道闪电,自高空直直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了那漆黑的棺头。
它昂首挺立,站在棺木顶端,脑袋左右轻轻转了两下,一双黑溜溜的小圆眼,直直望向了站在车头前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