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但是大部分人还是把这话听到了心里,回屋就开始翻找干草和旧棉被。
掌柜的和王员外把主街上的住户都通知了一遍,又往巷子深处走了几趟。
那些半信半疑的人家,也大都表示"先备着再说"。
而那完全不在意的几家,拍了拍门板说自家墙厚不怕冷,便关了门不理会了。
王员外和掌柜的对视了一眼,没有再劝。
此时,客栈不远处的场院里。
老赵头修完一辆车的轮轴,站起身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旁边还剩了最后十几辆车没来得及检修,但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搓了搓手上的油污,看了一眼天色。
刚才吴用过来,跟他详细说了寒潮的事。
他想着都到这会了,就把手头这辆车修好,再回去安排。
如今,家里的牲畜几乎都卖给了陆姑娘。
院子里只剩一头老驴和几只鸡,真要照顾起来倒不费什么事。
他招呼上儿子,把修车工具收拾好。
又跟吴用说了一声,若是明儿没事,他会过来再接着修,便带着儿子往自家院子走了。
回到家后,父子俩把门窗检查了一遍。
又找出旧褥子和干草,把漏风的墙缝堵上,把里屋的窗户用厚布挡了一层。
他婆娘在灶台边忙活着蒸了一锅干粮,说要准备上几天的吃食。
天黑透了,客栈里,众人也终于忙活完了。
马厩被干草和油布裹得严严实实,三面墙都糊了厚厚一层泥和草,棚顶也重新补了缝。
屋里的人也没闲着,刘掌柜带着伙计,把客栈所有住人的房间门窗,都挂上了草席和旧褥子,又用油布把最外面一层封住。
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哗响,但风一丝也透不进来。
地上新铺了一层干草,踩上去软软的,把寒气隔开了不少。
每一间屋子都放着个炭盆,柴火添得足,火光照得屋里红彤彤的。
阿牛蹲在墙角看着炭盆里的火苗,把手伸过去烤了烤,暖意从指尖一直传到胳膊肘。
他缩回手,又把脸凑过去,被热气熏得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