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好好的，就是晚上做噩梦，可昨晚……”
他把昨晚周志强撞见周婉芷对镜梳头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辰。
说到镜子里周婉芷那诡异的笑容时，吴峰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把玉簪子呢？”张辰追问。
“还在婉芷手里。”吴峰说，“那是当初定亲的信物，按规矩，结婚前都得用它梳头……”玄车缓缓驶入青溪镇，逼仄的车厢里，吴峰硬是挤在张辰身边，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话里带着颤音：
“张辰，你说……这邪门事儿，咋就落我头上了呢？”
张辰侧头，瞥了眼一脸苦相的吴峰，简短有力地安抚：
“慌什么，有我。”
话虽这么说，张辰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这年头，还真有人信这个？
周婉芷大半夜梳头，多半是梦游。
周志强瞧见的“镜中笑”，八成也是自己吓唬自己。
不过，那把玉簪子……
张辰指尖轻敲膝盖，眼神微微闪动。
或许，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周婉芷对昨晚……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张辰沉声问。
“对！我今儿一大早就去问了，她啥也不知道，那梳子是哪儿来的，她也说不清楚。”吴峰连连点头，像是要强调事情的真实性。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把梳子，这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订婚物件。男方给梳子，女方给玉佩……可婉芷他们家，早八百年就不记得这回事了！秦云云人没以后，梳子也没人管，早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可昨晚！它就那么邪乎地出现在了婉芷手里！”
吴峰说着，猛地打了个寒颤，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
“张辰……你说，秦云云他……是不是真来找周婉芷了？”
“我这……还没过门的媳妇，还能要么？”
最后一句，吴峰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张辰没吭声，只是皱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吱呀——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一处低矮的平房小院前。
到了。
张辰刚推开门，还没来得及下车，就看到一条大黑狗从院墙边窜了出来，冲着他们狂吠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