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殡仪馆的时候，差点儿晚了一步。
一个浑身没穿衣服的鬼小伙，捂着下体，跟在一对四五十岁左右的夫妻身后。
夫妻俩头发半百，沉默寡言，眼睛红肿。
显然是该哭的已经哭完了。
两人身边还有个年轻女人，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女儿。
三人正打算上一辆面包车。
原本我还以为，要进殡仪馆里一通找。
看见那小伙，瞬间就锁定身份了。
我立刻上前，拦住准备上面包车的三人：“等等，请问是董伟的家属吗？”
三人齐刷刷看向我，随即点了点头。
那年轻女人问我：“我是董伟的姐姐，你是？”
我看了看面包车上的司机，正望向我们几人。
有些话不方便让司机知道。
我于是对三人道：“我算是董伟的朋友，他有交代过我一些事，麻烦借一步说话。”
儿子和弟弟死的不光彩，所以三人也没怎么多说，默默的跟我走到了一边。
他们可能以为我是董伟的同事之类的。
走到一旁，周围没人。
光溜溜的董伟以为我看不见，在那儿嘀咕：“你是谁？我又不认识你，别想骗我家里人……”
他说着，挡在自己家人跟前，鬼脸扭曲，抬起鬼爪。
一副我敢骗他家人，他就要对我动手的架势。
“哎呀我去……你捂上，你捂上……”
他一抬鬼手，下面就在那里甩来甩去，相当辣眼睛。
我说完，他愣了一下，随即震惊了，又一把将自己重新捂住：“你能看见我？！”
三人见我忽然变脸，来了这么一句，不由得面面相觑。
我也不拐弯抹角，道：“董伟死了，但他的鬼魂还在，诺，就站在这个位置。”
我指了指董伟站的地方。
在三人一鬼震惊的神情中，我继续道：
“董伟死的时候虽然没穿衣服。
但火化前，你们应该给他穿了寿衣。
他的鬼魂，怎么光溜溜的？”
董伟激动极了，抢答道：“那衣服质量太差，跟纸糊的一样，我穿上没走几步，全散成烟了。”
这头，董伟的姐姐道：“是穿了衣服的，只是我们的匆忙。
殡仪馆的衣服太贵了，我们买了件便宜的。
我弟弟卡里也没剩下钱，唉……”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董伟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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