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的崔岘,心底蓦地一沉。
“此子……竟在聚势?”
这个清晰的念头如冰水浇下,让岑弘昌极为不安:“传授秘钥是假,收天下士子之心为真。”
山长之尊、简在帝心,于常人已是毕生所求的终点。
于崔岘,却仿佛只是顺手铺下的第一块阶石。
“年仅十四,便已深谙此道……”
岑弘昌袖中的手微微收拢,一股寒意夹杂着巨大的疑惑翻涌上来:“他今日收尽文名,明日又欲以此滔天之势,去换何物?”
这声无人听见的诘问,比任何眼前的喧闹,都更让他感到不安。
事实上,岑弘昌的不安,是有道理的。
此刻,没有人注意到。
正口吐锦绣文章的崔岘抬起头,和一位腰身佝偻、却清癯矍铄,须发疏朗的府学老教谕对上了视线。
这位老教谕姓祝,原是河南汝宁府上蔡县、鸿隙书院的山长,兼教谕。
一个月前。
祝山长被遣至开封府学,暂任府学教谕,同时待命主理科考。
因为他被选拔为今年河南乡试的主考官。
听起来是不是很荒谬随意?
但我的朋友,你要知道,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科举也不例外!
大梁两京十三省,一百三十七府,一千一百四十九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