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病症或使用了特殊的手段,也不可能在三伏天穿着棉袄作画,而不留一滴汗水!”
说着,他解下腰间一块锦帕,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何时蒙上的汗水,
“我的人观察了你很久,短短半年多的时间,从一个天桥说书的落魄书生,到现在搅动风云的人物,哪怕你的书近乎是在白送,也累积下不小的一笔银两。
可你从来没有将其用在自己身上,穿的,永远是一身破袄,吃的,一日两餐,不过清粥粗饼,喝的,倒是讲究些,用门口的桑树叶去泡苦水。
我想不明白,一个读书人如果不是为了功名利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这般殚精竭虑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心中的道义?说真的,这些年来我从未见到过,即使有,那也不过是一时的表现,未来的某一刻,他们一如所有人一样。
那么,告诉我,怎样你才能和所有人一样?”
画笔终是停下,执笔者抬起了头。
那锦衣卫心头狠狠一颤,刘毅的相貌不是秘密,他已经见过最为真实的画像,说实话,那就是一个寻常的落魄书生,说不出有什么特点,可以眼前这个人呢?
双目明亮,明亮到仿佛天地之间只有这一双眼睛。它就是大日,华耀八荒,它就是太阴,泽被四方。
“大人说的不对。”
“不对?”
锦衣卫一愣,眉头顿紧,
“说说看!”
“我其实也在逐利!”
刘毅缓缓坐直身子,并没有请人坐下,
“传授造纸术、撰写词典低价卖出,做这些我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印证自己的道!”
“证道?”
那锦衣卫显然很意外这个结果,哂然一笑,
“没看出来,你还有这般追求!那么,你所谓的道就是搅乱时局,将一些无辜的百姓搅进来?”
“我没有搅乱时局,也不是我让搅入者变成了无辜。”
刘毅淡淡一笑,拿起手中的画稿,其上正画一人,长衫叉手,骈齿宽额,身伴兰草,脚踏高山,双目穿过纸面,直入人心,令那锦衣卫止不住发颤。
“两千多年前,只有士大夫、贵族才有读书的机会,黎民黔首连姓氏都不配留下,这是当时的制度,也是规则,可孔夫子打破了规则,他开办私学,将知识传授给天下人,自此才有我读书人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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