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营长蹲在炊事班的帐篷门口,手里捏着一根从地上捡起来的树枝,在地上画来画去。树枝的尖端在泥地上划出一条条浅沟,那些沟被他画了又抹,抹了又画,最后什么图形都没有留下来。
泥地上的水渍被树枝搅得浑浊,一圈一圈地往外渗。
他的眉头皱着,眉心那两道竖纹比平时深了不少,眼睛盯着地面,但目光的焦点不在那些沟上,而是飘在某个更远的地方。他抬起头来,看着蹲在对面那个穿着炊事班围裙的老兵,又问了一遍:“老马班长,你确定不骗我?”
“要是真的,你他娘的,真的是人才啊。”
这句话,五分钟内,副营长来来回回问了七八次了。分析一次,就问一次。他把树枝搁在地上,又捡起来,在泥地上画了一个圈,盯着那个圈看了两秒,又把圈抹掉了。主要是,他冷静下来后,觉得炊事班是掉队了,有这么巧?掉队掉到对方旅长的车队必经之路上,三个人加一口锅,就把事情办了。这要是放在小说里,他都得骂作者编得太离谱。
旁边一个参谋蹲在几步外,手里端着半缸子凉水,听副营长又问了一遍,忍不住插了一句:“副营,你都问第八遍了。老马班长要是骗你,他能编这么细?连车牌号都记得住?”
副营长回头瞪了他一眼。那个参谋把嘴闭上了,把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不说话了。缸子里的水晃了一下,洒了几滴在裤腿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擦。
老马急了。
他把手里的勺子往围裙口袋里一插,两只手在胸前那块被油烟熏得发亮的围裙上蹭了两下,然后拍着自己的胸肌,拍得砰砰响
他开口的时候嗓门比平时大了不少,带着一种被质疑了之后的急切:“副营,以你的智商,我能骗得了你吗?再说了,我这人品你是知道的,我从小到大就没有撒谎过。”
旁边那个参谋又把缸子放下了,忍不住又接了一句:“老马班长,你上次还说炊事班的馒头比战斗连队的好吃,结果人家吃了都说硬得能砸核桃。”
老马转过头瞪了他一眼:“那是两码事,馒头的事归馒头,斩首的事归斩首。”
参谋缩了缩脖子,把缸子端起来又喝了一口,这次不说话了。但他的嘴角还翘着,那副表情明摆着没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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