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奇怪的、轻盈的感觉。
她躺在床上，觉得脸有点痒，不是过敏的那种刺痒，而是一种……新生的痒？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轻轻蠕动。
她皱着眉坐起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化妆镜。
那面镜子带有LED补光灯，可以放大五倍，是她每天审视自己面部瑕疵的刑具。
她通常要用它来检查眼角的细纹是否又深了一毫米，法令纹是否又明显了一分，黑眼圈是否又扩大了一圈。
她打开镜子，对准自己的脸，准备开始每日例行的挑错程序。
然后，她僵住了。
镜子里的人……是谁？
她眨了眨眼，把镜子拿近了一些，又拿远了一些。
LED的冷白光打在脸上，她看到的不是往常那种即使在充足睡眠后依然略显暗沉的肤色，而是一种……透亮的、均匀的、仿佛从皮肤底层透出来的光泽。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不是腮红的效果，而是真正的血色。
眼角那道她最痛恨的细纹。
那道花了无数肉毒素和玻尿酸才勉强填平的细纹，此刻竟然浅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触感是……润的。
不是护肤品那种浮在表面的油润，而是一种从内部渗出来的、饱满的湿润感。
她的指腹滑过颧骨，滑过眉心，滑过下巴，所到之处都是光滑的，紧致的，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
"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
她跳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跑到浴室的全身镜前。
浴室的顶灯更亮，更残酷，往常能照出她每一个毛孔的瑕疵。
但此刻，在惨白的灯光下，她的皮肤依然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