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可不能乱说,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赫里囚牛面上镇定如常,但他这句话落在赫里睚眦的耳中,却已经是弱了气势,里里外外透著一股心虚和慌乱。
这副模样的赫里囚牛,可不多见啊。
「我血口喷人?老大你做没做过,你心里有数。不过你的事情自然有父亲来定夺,用不著我来操心。」赫里睚眦得意一笑:「冤有头债有主,今天要找你麻烦的可不是我。」
赫里囚牛眸光骤凝,「谁?」
赫里睚眦语气讥讽道:「你都要拿别人的子嗣当药吃了,居然还不知道跟谁结了仇?」
「沈戎?!」
赫里囚牛这下再也坐不住了,霍然起身。
不过下一刻,他迅速压下了心底惊澜,面色重归平静,冷冷看著赫里睚眦:「你唬我?」
「当然不是,不信你仔细听听。」
赫里睚眦将手掌立在耳边,做出一个倾听的动作,「他已经来了。」
话音落下,周遭顿时响起一片隆隆的脚步声。
人影攒动、刀光隐现。
老四蒲牢、老五狻猊、老六霸下当头领先,率领众人从阴影之中现身。
再算上赫里囚牛这边的老三嘲风、老七陛犴、老八负质和老九螭吻,家中九子全部到位,各领部属、分列阵营,泾渭分明。
攀附依从的其他家支同样精锐尽出,要在这场搏杀之中求一个阖家富贵,一世荣华。
「这就是你说的沈戎?」
赫里囚牛擡眼横扫周遭密密麻麻的人影,面露恍然:「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老二,你好大的胆子啊,你以为这样的把戏能瞒得过父亲?」
「当然瞒得过。」
赫里睚眦哈哈一笑:「反正最后杀死老大你的,就是沈戎。在场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两方对峙,气氛凝滞。
一场血斗眼看就要爆发。
可就在此时,赫里囚牛脸上的神情忽然一变,方才那片刻的错愕、慌乱和震惊尽数消融,眼眸之中只剩一片洞悉一切的漠然。
「老二,你这次的想法还算不错,比起以前进步很大。不过你还是应该让真正的沈戎来,而不是你自己来演这场戏。」
赫里囚牛微微一笑,施施然坐回椅中,撩袍翘脚,从容自若。
「你还远远不够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