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断突进的沈戎却根本不给他拖延的机会,生死一线之际,一股崔嵬如山的重压突然从天而降,强行打断了沈戎如惊澜狂潮一般的进攻。
轰!
以沈戎为中心,方圆十米内的地面猛地塌陷。
他擡头看向天空,只见黑云涌动不休,似有一头巨大的难以想像的庞然大物在其中游动。
天伦城的鳞夷封镇,终于显露了它真正的威力。
这也是赫里囚牛最后的翻盘之法。
其实他此前并不是不愿意以封镇协助各家支抵御入城劫匪,而是不愿意摊薄这片区域的封镇强度。与其让百人苟且逃生,不如救自己一条性命。
「呼。」
赫里囚牛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他重重吐出一口带血的气息。
下一刻,他左右两边的鬓发忽然褪成一片灰白,透支的寿数宛如甘霖,浇灌入遍体鳞伤的身躯,就连那被打烂的命域蛇躯都重新愈合,焕然一新。
不止如此,此前一股钻入自己脑海当中,仿佛能够伤身死魂的诡异力量,也被彻底清空。
鳞道命技,朽岁蜕妄。
同一时间,在战场的一角中。
赫里文角并没有因为郑沧海离体而恢复神智,反而痴呆如雕塑一般,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不知道是运气还是偶然,从头到尾竟没有一件命器或者一道命技朝他袭击而来。
可他原本紧致光洁的皮肤却突然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与温度,泛起一片死灰般的惨白,继而变得干瘪、松弛,一道道皱纹如同干枯蛇皮上开裂的纹路,密密麻麻爬满整张脸庞。
满头乌发从发根至发梢快速花白,失去了所有的韧性与光泽,宛如柳絮般自行脱落。同样一起凋零的还有他身上的血肉,起伏的肌肉线条变得干瘪单薄,紧紧贴著一具骨头架子。
就在赫里文角彻底失去所有青年人的鲜活,只剩下一副垂垂老矣的枯槁疲态之时,那双呆滞的眼眸终于亮起了点点明光。
「父亲..父亲..饶了我,求您饶了我..」
本该是撕心裂肺的哭嚎,可已经彻底衰竭的心肺再也无力提供支撑的气息。
哪怕赫里文角奋尽全力,也只能扯动嘴角,发出断断续续、宛如蚊音的乞求。
在这片嘈杂的战场之中,这点湣窣动静根本无法引起任何注意。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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